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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该如何开始,关乎<花与爱丽丝>的谎言,以及岩井俊二的难以启齿.
少男少女时代,每个人的干净,哪怕一点点羞涩都那么文艺.而懂得这门艺术的人永远不可能是 孩子.在谎言中悔悟的孩子,他们已经离开干净的地方,失去少年的自由.最初他们认为他们终于可以飞了,可谁知道他们陷入另一个暗无天日的旋涡:成长后必须的情窦初开,动情后必须的乱来,以及男大当婚与女大当嫁.一切的一切被命运支配着,他们觉得自己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多.
而花,而爱丽丝,她们可以活在电影里,不曾老去.哪怕十年,二十年再翻出这部片子,她们依然雀跃并执着地爱着她们的爱情.花爱宫本雅志,一如爱一具陌生男性的吸引力.即使宫本雅志换个名字,换张不同的俊俏面孔,花还会爱上偶然时刻偶然相遇的那具男性吸引力.不论他是不是宫本雅志.
是的,我们应该适时地爱上一个自认爱上的人.比如10年前,我爱上的人.少女时期象行尸走肉般爱上拥有天使面孔的少男.我们经常在学校餐厅巧遇,没说过一句话.后来,我们毕业了,我们仍不知对方的名字.直到8年后的校庆,他突然走入我的生活.一点预示都没有.8年的男性发育使他成为另一张生涩面孔,除了他微笑时泄露的虎牙,一头黑亮黑亮的长发,我几乎忘了他的模样.校庆散场的深夜,他走到我面前,叫我的名字,说他是隔壁班的,我学校餐厅205号储存柜旁边206储存柜的拥有者时,我整个人都傻了.
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8年后,他生一脸痘子?这完全不是那张巧遇时,冲着我傻笑,沉默寡言的脸.我怀疑自己失忆了,不知所措地站在空旷的足球场上,一盏盏彩灯在我和他之间熄灭,直到完全黑下来.他不见了.我倍感庆幸,校庆那夜一场慌乱的梦里,他不曾出现,他依然拥有那张完美的脸.我们一辈子不再相遇,多好.
我们思想不成熟的时候,总是最先看对方的五官.宫本雅志无意撞上门而昏厥的那一刹那,花知道她扭转被忽视的机会来了.可是宫本雅志并不喜欢粗枝大叶的花,无论花如何努力编造他失忆的谎言,他都不肯相信.在找不到第三证人的情况下,花只好拉上芭蕾舞学习班的爱丽丝,假扮宫本雅志前女友.花为了使宫本雅志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,一而再再而三撒谎,而不能收场.
撒谎容易上瘾,它可以弥补人犯的错,它可以让人成为你想要的自己.却不知,撒谎是个圈套,最后套牢的人只有自己.
宫本雅志爱上了爱丽丝,爱丽丝爱上了宫本雅志,花成为刽子手差点抹了爱情的脖子.在一场红桃A的大战中,一切谎言被渐渐戳穿了.陌路相遇的人,他们如何也不能充分了解对方.哪怕是水乳交融亦无法真正的了解对方,何况末路?幸好岩井俊二有点良心,爱丽丝放弃爱宫本雅志的权利,不然故事落了俗套,硬给你一个伤心欲绝的局面,电影外的人也没辙.
回头说爱丽丝,我喜欢她.我在她身上发现一股子不可能的力量,超越孩子的力量.其实,爱丽丝才是这部电影里最悲惨的人物:家庭的不幸,母亲的冷淡,父亲微乎其微的关爱,为死党圆谎却爱上了谎言中的男生,爱丽丝对爱情的诀别,梦想的挫折.所有的不幸都被爱丽丝碰上了.末了,爱丽丝在一场杂志封面考核中,穿着胶带和纸杯代替的芭蕾舞鞋为她赢得了的机会.爱丽丝是聪明的.
从<情书>到<花与爱丽丝>,我看到岩井俊二内心隐讳的过去.他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在少男时期,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.或者,他与我一样,有过遗憾,而且是一个不想挽回的遗憾.因为那才是岩井俊二创作的力量.别人想学是学不来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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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千米 @ 2005-04-11 15:54 评论(2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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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一个人看见了幸福,就等于失去激情,尤其对写字的人来说,你所承受的与形成成正比.我有些惧怕幸福,又如此期待幸福,于是它来了,我没有理由拒绝.对待貌似忠诚,内心深邃,逐步实现承诺的男人确实少见,我便得了这么一个.从来未有的,用尽力气爱他,唇齿吞没的语言象极了麻药,麻醉自己甘愿沉堕的瞬间. 他说,我会给你许多许多爱. 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爱,享受背后紧实的怀抱,以及不安的骚动.一场接一场的电影在灭了灯的房间播放,我永远想着的男人只有他----米兰.昆德拉,一位语言不够精致,甚至有些形容词贫乏的老男人.或许大师是这样的,不需要太多形容词,不会给任何故事披上奢侈的外衣,就让它平铺直叙,苍白无力下去,直到我读完它.吧嗒吧嗒嘴,口腔满是苞米花的味道,加了糖精的那种粗糙手艺的苞米花.我的男人也一样,他的爱直扑而来,他口袋没有10块钱,他把所有能给我的全部给了我.然后,他等着我感动地爱抚他,邀请他完成一场性爱. 某天,一觉醒来,他正读遍我的米兰.昆德拉,从<玩笑>到<不朽>,从<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>到<身份>和<慢>.过段日子,他读我的<杜拉斯传>,看<爱人>的时候,我确切收到了幸福的信号.就这样,在阳光明媚的床上,我告诉他,我爱他就象爱自己,爱我那倔强的美丽妈妈.从开始,我就说,我和他不是爱人,却是爱情;不是恋人,却是亲人----受过伤后,无助时候巧遇的亲人,形同骨肉一般,彼此发誓:如果将要死去,杀了对方.多么可怕的誓言,我怎么忍心,我要求你找个与我长相相象的女人,白头到"老"就好. 他说:我会给你许多许多钱.我要你比喜宝幸福. 从我来的那天,你便没了钱包,信用卡,它们统统成为了我的.我买漂亮衣裳,鞋子,背包,香水,护肤品,许多许多喜欢的电影,然而你觉得不够,我又去做FACE,做按摩,买许多许多杂志和书,得到了喜欢的LOMO和众多AGFA胶卷.日夜的光影流离,不经意间,你宠爱的笑脸象棉花糖一样充斥生活.你我知道,我们已无法分开.我跟着你去任何地方,保有激情的心脏,享受每一分每一秒. 在北京,你我邂逅的城市,我们有了家.不久后,我们有了孩子,合法的两个孩子,幸福再从头来过,这次是四人世界.我已准备好,写一部小说,无关你我爱情的小说.我要继续我热爱的文字,证明不善的"失去写作激情"的预言. |
| # posted by 千米 @ 2004-11-29 23:20 评论(2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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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这是爱
2004-6-18
星期五(Friday)
晴 |
我想我不懂黑白胶片的早期电影,和年龄没关系,我不特别. 他们离我很远,甚至很多人在我未知姓名的时候,已死去多年. 就认为这是爱情,革命性地改变他与她的一生. 不够一生,或许几年,十几年...... 我不相信爱情,但我相信身体唤醒的知觉. |
| # posted by 千米 @ 2004-06-18 19:36 评论(2) |
有时候,我厌倦故事.宁愿每篇文字都琐碎的,不大懂的文字.没有比胡言乱语更柔韧,更慌张.这个人人是作家,人人是诗人,人人是情人的年代,我被允许胡言乱语. 久这个女人,如此坚定说:我不想回忆,回忆没什么好. 与不沾酒精的人,我不容易进入状态.一般情况,指离开北京以后,我醉了话多一些.这样的表面波澜不惊,意味掉了牙齿必须吞入肚子,和血一并吞.我从来不受委屈,有人问我需要什么,总落泪.没人知道,偌大城市凝结成冰的时候,一句话、一个真诚拥抱、一记温暖的笑象征什么.然而,久说了句:在国外,漆黑的屋子,只有电脑屏幕闪烁着微亮.身边躺着另外一个人的感觉,很好.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,真的很好. 我对久笑,眼眶隐约有泪,突如其来的风,喘息间,口腔中的酒气窜入鼻腔,寂然地眩晕.小街桥下的男女忽地飘过眼前,他们第一次见面,第一次作爱.象所有男人不择手段拥有,所有女人渴望结局的故事一样.那时那刻,他们愿意放弃一切,留住眼前.不见得往后愿意放弃一切,留住什么.又一场听天由命,成就成,不成就别离的交易. 他们从头到尾格外干脆,储存对方号码,删除对方号码,不谈论对方.偶遇“猴子树“,他们假装陌生,根本不想重新来过.当天,他们醉了,抓着身边的人胡话连篇.他们忘了他们的距离只是背对背,横条过道那么宽窄.隔天醒来,他们吞吐役役喜欢的混合咖啡、新鲜水果及咸面包的时候,看了看床上陌生的伴,忆不起前夜睡在乳白色床单上是谁,胸闷不止.一根固定牌子的香烟替代一顿午餐,昏头昏脑,沉默.不再相遇了,巧合哪会天天有.我喜欢这样的结局. 我接到陶电话,催我回京.我们通过网络交流,没有爱情.他喜欢我捏造的故事. 我:我不知道回去住哪儿. 陶:和我住一起,房子很大,还有阳光充沛的阳台.我买张IKEA桌子给你. 我:那我们不是要发生什么? 陶:或许,也可能什么都不发生. 我:很伤感呢! 是的,我抛弃了北京.回去意味一无所有,当然,现在我依然一无所有.我这样的人,徘徊新与旧之间,贪图与舍弃之间,注定一无所有.我还是那句话,没什么覆水难收和天长地久.不是我不给. 凌晨,交叉着摇滚和雨气的办公室,我吸了几口烟后开始打嗝。这是比较幸福的时刻,至少天亮了,虽没有阳光投射到地板上。这不是家,我不允许自己冒出任何体贴的想法----给地板打蜡、窝在沙发里装死、让音乐来得更猛烈、放肆抚摸爱人精瘦却结实的胸膛。对待爱人,依然以一种霸占的意味,脱光彼此衣裳,再行下戏。或,以失去的姿态亲吻他,偶尔流着眼泪,假意地笑,沉默像母亲似的挡在伤感面前,隐藏软弱。从前,我总要说,关上灯。我们才能开始。现在,我什么都不说,我们不畏惧光亮,即使街道嘈杂,叫卖声连连的中午。有时,他确实想看清我思考什么,具有什么表情,目光是否漫不经心。毕竟,失去是可耻的。 日子,并不平静如水,它包含众多,量体裁衣塞给所有人。我脱下订婚戒指,自己独个一个房间的时候,才写字。他从不主动要求看我的字,我也不主动推销。这样做非常明智,我十分敏感,得到全部不等于得到安全感。我曾使男人蒙羞,因为他们排山倒海地爱,竟换不来我的安全。其实,A型血是这样,热恋时,做好分开的准备,结婚时,做好离婚的准备。他们通常患得患失,一无所有。越来越察觉网络上流传并转载的一些“结婚必须具备的十个条件”、“男人变心的n个理由”、“女人最动人的n个片断”??废话连篇,台湾女爱情专家,年近40还不是离婚了? 作爱前。每个人那么的诱人,每个人都是良驹,我们满怀欲望驾驭。但,谁也不可能巴望每个人完美,驾驭后,多少失望。蚊子横飞的深夜,呕吐了几次,天热的时候,胃口总要出毛病。我不应该吃红豆冰淇淋,明知道胃口有毛病吃不得凉。爱人不管的,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我只会照顾身边的人,却不懂照顾自己。前些天,又确定了婚期。这不代表什么。 天晓得,那时候,他是不是忙得焦头烂额,把婚期忘了。我丢了身份证,妈从老家办身份证明已经两三个月了。我不知一张皱巴巴的,贴张我年少时照片的,电脑打印的证明能否带来一场婚姻。半梦半醒问他,是觉得找不到比我再好的人,还是认为我崇拜婚姻,愿意和我结婚?找不到比你再好的人,他说。 翠绿色缦纱窗帘包裹着阳台的门,沙发后墙挂上四张英格玛dvd封皮,IKEA买来的木头相框镶着,俯视IKEA黑咖啡桌与对面墙壁圆形挂钟,一些零零碎碎的摆设。暖气片堆了数百张dvd,还有暖气片旁几箱子dvd和书籍,到处都是杂志,体恤,香水,牛仔裤,球鞋,烟灰,玻璃水瓶。这就是我们日以继夜作爱,各自伤感的地方,不足几十平的租来的房子,甚至没有一件电器。不,电器是有的,从灿坤新买的咖啡壶,还未用过。我们如此打算婚姻,像一对受害后,相遇的亲人。 5月,我暴躁地抽烟,砸东西,哭泣,弄的自己混身是伤。爱人不说话,惆怅地抽烟,随我去。6月,渐渐平静了心绪,我回头问他,我那么可怕,你动摇过吗?没有,他坚定地说。他依然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,那样玩笑式的喊我“儿子”。我喜欢自己是男子,被宽大的手掌掌握,再以柔软的呻吟做回女子,没有性别。 |
| # posted by 千米 @ 2004-06-18 19:30 评论(1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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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总要开放,上帝不允许任何人终生花苞.你总要颓败,阳光不会时刻照耀你.必须开放之后,衰老之前我们究竟是朵什么花儿? 他们说我是朋克.其实,我根本不懂他们是形容我的行为,还是邋遢穿着.数学--古文--外语语法比身边人莫名其妙的微笑---眼神---只字片语容易懂.好比表哥小时候,在我家窗根底下埋了几粒西瓜籽,每次尿急,就冲到我家窗根底下解决.秋天的时候,竟开花了. 每当我遇到莫名其妙的人群,就想到表哥尿急的样子,宁可憋的肚子疼也要撒在我家窗根底下.表哥根本不吃他的西瓜,他只是好奇吃剩下的西瓜籽到底能开出怎样的花儿.开不出花儿,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. 我分不清善良,分不清真假,分不清爱与不爱.反正我要相信,一切便是善良的,真实的,热爱的.夜里,所谓朋友退却的空荡荡的房间,隔壁夜不能寐的邻居电视开得很大声的时候,我怀疑我确实活着? 被窝冷冰冰的,口口声声爱你的人钻到其他人被卧,被窝自然就冷了.倒不如骤然冷掉前,让它一直冷.回身以后,你我不过是从这个冷被窝钻入另个冷被窝,也没什么可悲戚的. 爱情是一次性的,和一次性筷子,盘子没有区别.有它,用它,生活无恙.扔了它,换新的接着用,生活也无恙.我们在遗弃与被遗弃里,前进--后退---前进---哭泣---微笑---怀着周而复始,遗弃与被遗弃的心境钻入忠贞的被窝.夜不能寐---混沌渐睡,张开眼,天亮了. “结婚吧“一句被我说烂了的话,如今思量着再说. 所谓忠贞,上帝给你一张赢到底的扑克;所谓多情,上帝给我一张赢不得却输得起的扑克.你停止胆战心惊,坚持到最后,而我必须等到下一轮轮到我的命运.没有一个人不渴望幸福,哪怕是法斯宾德. 女人喜欢叙述女人,每个擦身而过,每个使你忍俊不止,每个刻骨铭心的女人.哪怕是嘲笑,嘲笑过后,总有些悲凉.没有人保证日后,你我不会成为下个嘲笑的对象.然而,莫名失落的童年,的确一去不返. 女人一生分为三个阶段:青年,中年,老年. 单单省略了幼年,只因幼年的男女没有性别.所以,我们初恋的地方依然人来人往,依然有人相信爱情一生一次.我站在中午时分,上课铃声响起的校园门口,眼见幼年群落,几对羞于注视的目光.若有似无地寻找.其实,幼年采拮一地阳光,并不为谁. 楼下学大提琴的妹妹,从三岁到十三岁,依旧拉着不明乐章.楼上的我拖沓从十岁至今,打过无数次地板蜡光滑如昨的地板,跟不上她的调子.偶尔楼道里,我们擦过,相似的沉默.十年长久大提琴的强迫和常年强迫一个人的生活,最后的下场-------沉默. 她在我眼里象一颗失落的橙,在继进腐烂的角落,保持着幼年的新鲜.多年后,自然有狠心男人,以爱的名义剥掉鲜艳,对她下口.你我知道,你我阻止不了,你我也曾新鲜也曾鲜艳,还不是认了命? 往年夏天,我尝试问她的姓名.一楼待业在家的小哥,突然推开门,用体恤拼命呼扇房间里,驱散不开偷抽的烟.<东京爱情故事>插曲,悠扬钢琴的节奏混合着烟的味道,从房间流窜到楼道,我们三人尴尬一笑了之.之后,我对姓名失去了兴趣。 日夜晃过的人,竟成了一张张熟悉的,陌生的,可爱的,可憎的美丽或者丑陋的面孔.我记不得他们的名字,反正遇见熟悉的寒暄几句,遇见陌生的嫣然而微微地笑,拒绝再一步接近.你我这样的距离刚好,不够亲不够疏,也少了干戈. 一把剪刀剪掉长发,便池里水流冲散的碎碎的发茬,成长变革了方式.我对名分,利益,珠宝,霓裳渐渐地愚钝.人问我我为何到此一文不名.我从前不知如何应答,瞻前顾后,陷入窘境.其实,我过得并不好,也没有你我想象的光艳流丽. 我的字写给我自己,就象放我的电影给人看.我不希望理解,但我感谢理解. 那个同样说过放自己电影给人看的女人,只是说说而已.我看见她娇憨的皱鼻子,如每个苏浙一带女人,唠叨----挑剔----琐碎----扭捏,偏偏扣一顶落拓帽子. 那扇对我开启的房门,躺着白汗衫商人.他的调情功夫不够高明,人格在熟悉我的状况以后,土崩瓦解.你我不忍心脱掉与单身女人相依为命的女人的衣衫,所以我不愿意自行脱掉衣衫.没有人告诉商人,除了爱情,除了婚姻,我不陪名利叫床. 电梯口,商人保持微笑,扫兴地送我.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扔掉SIM卡.我不允许自己做任何形状的妥协.崭新就是换个新号码,撒落数百页小说打印稿,从19楼搬离.声嘶力竭哭泣以后,在阳光明媚的春天街头,我依然可以昂着头任意行走. 前些日,我企图租下租金数百元的溥仪旧居.上下两层旧时洋房,错落庭院里头,参天大树树阴底下曾是浦仪留影的地方.我想象溥仪沦丧后的悲喜若狂,长久低落失语.房东好心说:我的房子适合办公,夜里不要留人,楼上吊死过两个太监. 若不是胆小作祟,我现已在溥仪旧居,可悲傀儡的庭院隐居了. 我一直寻觅适合隐居的旧房子,欧式铁栅栏围住的院子,读读医书---种些草药---学着医治小病小恙.在合叶门隔离的阳台搭张桌子,晒太阳---写不卖钱的字,一年一部电影供养父母.不和人过分接近,不和人过分疏远. 有天,父母已不健在,我已衰败,死在冰冷的被窝里,也算好的. 换种生活,换个姿势睡觉. 不穿别人穿过的拖鞋,不相信二手爱情忠贞不二.面对莫名人,我莫名的沉默.你我如此敏感的人,需要刺探到最后才作抉择.大多时候,我顺理成章的离开便是分手. 我见过深爱背后,和爱人以外的女人短暂安慰.不谈未来,难道就谈不上背叛?我想,这比真正意义上,彼此背叛要残忍百倍.我为朋友守口如瓶,甚至借钱给朋友开房,与人偷情.我听过不爱,却坚持的爱情.最初海誓山盟,应时应景.而后,过早许下的安定风声鹊起,他抱着你小心呵护的婀娜,提不起一丝性欲,回想过去的女人,即使没有你娇媚,却因久未来往而保持了新鲜.不论怎样,爱是一次性的. 所以,你我不肯相信某个男人.为日后,涩于打听刺探的不轨,找个结局.列车带你我离开,并不能在返回的车次,约定好的时间将你我捎回.某个男人蒙在鼓里,你我不在的日子,一时胆战心惊,数夜激情,在你我不知去向以后,自生自灭.我想,这对谁都好. 你我对男人说:有一天,你张开眼睛发现我不见了,不要找我. 男人通常要说:你敢! 你我有什么不敢,男人有什么不敢.有些话,他说说,你我听听就罢了.某天清晨沐浴街头,迎接阳光暧昧的时候,你我还有勇气站在十字路口,我们才真的象成熟脱壳的栗子,不保证粒粒香甜可口,但栗子的确熟了. 你我无动于衷,若无其事,与往常无异.在7时,差6分的傍晚.那些顺口吐出的诺言,精心准备的戒指,连接前世今生来世的红丝线,前夜竭力完美的翻云覆雨仍不能囚禁你我,你我知道,你我需要许多许多爱,给不了,散了,又如何? 爷爷遗留的老书,不知去向.我忘了哪本书,在其中一页有一粒我粘在上面的饭粒.估计饭粒干了,滑稽书签作记号的那页以后的故事,我还没有读.奶奶缝香包的那双粗手,自奶奶去世,再没有感受过同样的温柔.此时此刻此情景,忽然,有掉泪的愚蠢念头. 摊开手掌,纹路清晰,交错的线. 医院蒙上白床单的病人,停止跳动的脉搏,心脏监视器尖叫. 产房走出护士,拿着表格,点名家长,婴儿室预留的床位. 一根根掏空的烟盒,堆满烟灰的烟灰缸. 少女分开双腿,被骗或自愿的,被人卷走了贞洁. 男人狡猾的改掉电话薄里,爱人敏感的陌生女人姓名. 电影院散场后,重新悬挂的海报. 骤然降温的夜,吹来一阵冷飕飕,风不干的眼泪.你我静止在原地,迎风点上一支烟,刚想多愁善感叹息.猛地,胡同窜出一只流浪猫,它叫你我也叫.分开方向,落荒而逃. |
| # posted by 千米 @ 2004-06-18 19:29 评论(4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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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是你我长久以来所坚持的。人出售命运,换得苟且余生;狗出售忠诚,为一顿饱餐;岁月出售季节,方才有炫耀沧桑的资本……男人收购女人余生的性事,延续香火。女人并不比男人高尚,一时冲动也干了不少勾当。其实,不是你我诈。这炎热焦躁的夏夜,你我丢失激情以后,不得不按捺闪躲,惊慌地妥协。 一个与十个,以及一百个没有区别。请先你闭上喋喋不休。 表姐说,对于失去处子身的女人来讲,和一个与十个以及一百个男人有过亲密关系没有任何区别。没有一个男人相信哪个失去处子身的女人只越轨一次,即使的的确确一次,男人会当你说鬼话。好比男人弄明白了男女勾当以后,女人相信男人曾忠于一个女人是蠢货的道理仿佛。那年,表姐离异了,并邂逅了现任丈夫-----比利时鬼佬。至今为止,吵吵闹闹,缠绵悱恻着。 如她所说,她避讳喋喋不休,并得到了第二次婚姻。我们来往甚少,偶尔通电话也是你我发MAIL告知她新号码,她才找得到你我。每次开口问及的问题,逃脱不开艳遇----男人----近况----香水和她的孩子。你我很乐意谈论这些,并无羞涩而言。在可信的人前,关于卖弄、假装、庸俗、市侩、八卦、丢脸等等都多余。但,那个人绝对不是情人、丈夫、暗恋对象,否则他们会误解,他们认为这才真实,你我不过卖弄乖巧,伪装清高。就象男人不在情人、妻子面前讨论下流话题,亦偷偷销毁那些足以使女人合情合理勾搭陌生人的证据仿佛。 也许,向敏感沉默最好。本来应该隐忍的日子,就应该隐忍,甭想欢快如鹦鹉叽叽喳喳到底,博得笑声和夸奖以及理解。糟糕透顶,每个浑噩醒来的天亮,你我挣扎着睡意惺忪双眼,点根烟,咒骂天气,无理由的。你是知道,凡事需要理由,那我不够如意为什么还活着?给个理由先…… 追究到底的问题,答案依旧想入非非。哭笑不得。 有个女孩和你我同星座,同血型,经历也相似。你我认真听她叙述过去,笑着,不劝解。有些人劝不得,他们什么都懂,比听众懂得深刻。他们只需要听众,证明自己没有被孤立,哪怕他们确实没有亲近的人。亲近的人是看客,所以听众和看客不一样,听众可以由任何人承当,随意地换,只要他们愿意倾诉。看客则有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身份:亲人、旧同学、死党、敌人、上司、下属、爱人、情人、暗恋或被暗恋的人,好人或坏人。这众多身份随时随地交错互换,任人也掌握不到亲近的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…… 他是你我的情人,正式交往前,你们无话不说。之后呢,他越来越沉默,什么都有所保留,除了他信用卡的数额,还有他真实的年龄、身高。忽然,你我知道他的家人去世了,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特定的时间,他特定的表情。很多时候,你我误会他仅仅工作劳累、劳利不均导致他某段时间恍惚,甚至有点暴躁。冲着他忍耐你我娇纵,蛮横不讲理的情面,当它过去式。可现在,你我能够想到的形容词是陌生----疏远----保留,谈及隐瞒这词有点讽刺,毕竟他有权隐瞒,因为他是他,你我是你我。 鱼说,你大口大口呼吸,摇晃你自由的尾巴向你的方向去,这地盘是我祖传的。 狗说,你扭开贪婪的可憎的脸,别盯着我的食物,那是我的! 孩子说,你能给我买个和那人一模一样的冰淇淋吗?不然,我会闹的更凶。反正你答应我爸照顾我的。 一切明朗了,你我有自知之明,你我的追求只是进行态,永不得手。往后,你我恰逢被追求逼迫的人及逼迫的追求,于性命有关时刻,双手交窝且一脸淡漠。是的,妄图大同的人下场大同小异,若还活着,还有什么痴想?是的,请小心挑选,仔细认购,你我这里一切都可出售。 |
| # posted by 千米 @ 2004-06-04 13:06 评论(2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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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这个叫曾淑勤的女人,了解甚少.她风靡的时候,我还小.再次邂逅曾淑勤的时候,却是她出道20余年的一张纪念CD----<被遗忘的灵魂声音>.我只听了一首<不再等待天堂>,便发疯搜索她所有歌曲,反复地听,反复的.我疑惑,好的声音为什么陨落的如此早? 苏芮、叶倩文、费翔、陈慧娴等人复出了,她一点声音都无.于是,我期待着一唱开在秋天时分的曾淑勤演唱会,不太多的人,非常老的歌,在凉爽的夜晚召开.那里没有尖叫、没有乱丢不明飞行物的人,只有三三俩俩旧日同学或老友依偎着,聆听每首老歌回忆美好的艰苦的从前.然后,泪流满面啊,一去不返的青春,一去不返的足迹在那个夜晚回放----有你、有我、有淑勤的歌,足够了. |
| # posted by 米-M @ 2004-05-03 14:08 评论(5) |
我喜欢在路上的感觉,无论是心里还是实际状态.每次,我叫人出来吃饭,很雀跃.因为我有正当的理由坐车,听着广播,或听我送给一些朋友的CD.一路看风景,这夜,这城市,这走散的人群,以及身边的各个人.仿佛一切是暖的,很暖很暖,暖的人想掉泪. 可惜,我轻易不肯掉泪,隐忍着,憋着.就象和自己玩游戏,掉了眼泪就输了.妈说,我总假装坚强,其实我很软弱.其实,后来我发现有些人,和我一样.比如梧桐.假装坚强假装的可以,偶尔夜里醒来的时候,也会思念吧?渐渐的,对时间失去了概念,然后颠倒了昼夜,越来越有惰性.恩,我们已经开始将诸如"爱""思念"之类暧昧的词汇,划分到难以启齿的程度,轻易不说,也渐渐的,我们身上女人的柔韧变得坚硬. 我很在意音响的效果,一首好的音乐需要一部好的音响.一如一个骨子里柔软,却外表刚烈的女人,若想得到恰如其分的爱,需要一个相宜的人来爱,道理是一样的. 今天,我和认识一个月的天涯的哥们泡吧,聊了许久. 我发现,我想要靠近,能够靠近我的人都是这样好.但他们要有共同的特质:"善良,风风火火或者干净利落,孝顺."我又发现,选择一个哥们,当然也包括交谈甚欢的朋友,和择偶的条件差不离.非常微妙,我细细一想,还真是这么回事! 我不太喜欢有钱人,穷人更塌实吧!比如,今天我接到一个电话,朋友从深圳打来的.从小生活条件优越,大学毕业以后又非常顺利,对社会的许多诱惑未来得及产生挑剔性,居然在BAR吸了K粉.我这人很少对谁大喊大叫,吃了枪药一样嚷嚷.可今天,我控制不住了,我几乎要骂脏话了.我希望每个人都好,也希望每个人都能把握好现有的稳定状态,要么进步,要么裹足不前求得安逸.非往低级里混,白读那么多年书. 也不知道,朋友能否安全抵达北京.我泡吧的时候,还和天涯的哥们说他,回了北京,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,我解救不了任何人,因我现在还在解救自己当中,无力分身.很多时候,人的一种冷漠代表无能为力,或力不从心,以及无可奈何.只不过,打着冷漠的幌子显得卓尔不群罢了.你说呢? 今天,接的另外一个电话,也是天涯的.他追求天涯的另外一个女孩,之前他是追过其他人的.他总是通过钱来吸引对方,送部手机,送套几千块的化妆品,哪个女人不动心?可这心动得真挚么?于是,我说他:如果你没钱,兴许你已经恋爱365次了.因为你不经意的好心,扭曲了正常发展.收起你许诺的房子和车子,每月按时包养的花消,男人和女人一样,不能惯他(她)一身臭毛病. 那哥们特郁闷,说那手机不如送我.之前,他是要送我的.因我的手机在飞机上,掉了,又被我活生生踩了一脚.有时接听不了,有时没有信号,他找我找不到.就这样.我说,我有事,我会找你的,你有事,你想找我自然有的是方法.电话只是其中一个方式而已. 必定是无聊才找我的,必定是无美女相约才找我的,必定是受了挫折,觉得我可靠又懂得聊才找我的.大家心里明白,彼此是坏人,也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! 我开始,不大喜欢天涯这地方了.人和人似乎不太清晰,我指本质.纯属灌水的人,仍旧可爱至极.水灌多了,便成了依托,成为麻烦.保不准哪句话泄了底儿,人家知道了底细,水也变质了.灌, 不如不灌. 回家的路上,午夜12点.这时间十分容易记.老三同志换了新车,音响不如前一辆车,气得我直想要回送他的CD.他恐怕要说:您是找我唠嗑,还是找我听歌?!您是在意我啊,还是我的音响?! 说实话,我都在意.挑剔是本能,等哪天,我不再挑剔了,我们的友谊也快分崩离析,各安各命了.十分感谢,今天的意大利咖啡.虽然不如我煮的好,到底是新酒保.给次机会吧,拍拍他的头,闪出酒吧,钻进车里,唾弃老三同志的新音响,停止闲言碎语. |
| # posted by 米-M @ 2004-01-17 20:05 评论(9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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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的橘子总是甜的,老家的人总是亲近的,就如同老家的门,我总有把钥匙可以随意开启大门一般. 年来了,忍不住想家.这不似少女情怀感伤,是动了真情的.今天下午,我和妈在电话里,议论爱. 妈笑了,不再以一贯轻视的语气,说我不懂爱.相反的,她发现我比她更懂爱的时候,竟黯然神伤起来.她们那个年代,对"爱"羞于启齿,而我们这个年代,对"爱"肆意祸害.管它真爱假爱,反正爱我就要和我作爱.呵,我想,汗津津之后,欲望清醒之后,每个人都在忏悔. 怎么就管不住性欲,怎么就压抑不住兽性?我们越来越原始,差不多忘记了何位脸耻!我从不特指某个人,某群人,我承认我有所指----异曲同工的,扭曲爱的行为. 其实,我错过,甚至比任何人错的多的多. 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两个人之间,无意间,我成为第三者. 往往在这个时候,我选择离开.放弃的人总是我,无论用何种方法.道德观告诉我:第三个总是错. 至此以后,我顿然梦醒,男人垂涎众多女人,碰那些碰不得的女人有莫名快感.他们已没有爱,包括最基本的女人期望的责任都无.难道要我和一个想初恋的孩子,搞一次?人不笑我,我亦会嘲笑自己.姑且,停止作爱,停止抚摸和呢哝软语,停止难挨的孤独无注和寂寞,停止相信男人的假说,宁错过一百,不放过一个.不是被男人伤了,是被自己迟钝的直觉骗了. |
| # posted by 米-M @ 2004-01-15 23:37 评论(6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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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掉的北京
2004-1-11
星期日(Sunday)
晴 |
这城,极度冷.这人,也冷.我想回家,至少熟悉的人,可以偶尔约会交谈.而这里,除了惶恐的无助,我什么都感觉不到. 我蹲在电梯里,靠着铜墙铁壁隐隐地掉泪.数字一路缓慢行进,最终停在19楼.轰开的门,惊醒的感应灯,楼梯口的漆黑一片,是终点.我除了迈出电梯,除了抬起手背擦掉咸湿的泪水,别无选择. 从小到大,我一直幻想身边有人跟着我.无论我到哪儿,他(她)都在.于是,我一个人的时候,经常自言自语或者默语.如果他(她)真的存在,此时他(她)在哪儿?人习惯自欺欺人的坚强,接下来会怎样?一如既往的默语罢了. 侧进电梯,选择踏进门之前.我掂量着电话,一大堆陌生又熟悉的号码,硬生生找不到温暖的瞳孔.随后,我删除掉不经常拨的号码,晃过打烊的火锅店进了小区. 黑黑的窗户,沉睡了.我昂头,象寻找电话号码一样寻找亮光.最后一处亮光,在我注视的时候,熄灭了.突袭的冷风钻入厚重的围巾,如同妈的手抚摩着心底某个角落......又是自欺欺人. 蚂蚱说:和男人要从结识到爱到性.千万不能颠倒顺序. 我问:为什么? 蚂蚱说:那样的感情没有重量. 我说:其实,我已经失去了重量. 北京,上海,广州,深圳,成都,速食年代,我们每个人都没有重量.其他城市冷掉之后,北京也冷掉了,修要十分在乎.人和人,事和事,就这么回事,也只能这么回事. 我哭的原因,是因为撒谎.我对朋友的朋友,自称喜欢我的书的男人,从上岛喝光最后一壶意大利咖啡,又辗转兜圈返回住所楼下,索吻的当口,说:我有男朋友. 而后,阵阵干呕使我终于明白,在想拒绝的时候,得到保护的时候,除了扯谎,没有其他拒绝方式.当我失去了放荡,我所想到的,能够心疼我的人,恐怕已经入梦了. |
| # posted by 米-M @ 2004-01-11 18:12 评论(4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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